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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冉斗着嘴,都假装象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我说的话,到底还是对她有了影响。
她总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我的目光总有着隐隐的怅惘。
不愿意面对那段过往的,其实不只我一个人。
不到十点,我家电话就响了,是某个被老婆孩子遗弃在家的可怜男人来向我要人。
小冉接过电话,咕哝几句,语气是不耐,但怎么听都有着娇嗔味儿。
乐乐玩得累了,趴在我腿上,已经是睡眼朦胧。
小冉挂上电话,对上我戏谑的目光,抱怨道:"烦死了,才侍侯他吃完饭没多久,又……"
"行,行,别说了,回去吧,"我笑着打断她,"乐乐也困了,该回家睡觉了。"
照惯例,那可怜男人肯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小冉没有动,问我:"那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怎么想?"
她适才断断续续拐弯抹角地对我说了一大堆,我琢磨出大意是:她家老公的亲亲堂兄是个长相好人品好性格好职业好学历好收入好的单身男同志,还是一杰出的海龟,目前正想找个温柔贤淑的女同志做配偶--想来是我家高堂在电话里又对小冉说了什么,让她毅然决然地下海做了红娘--请注意这个"又"字,我家高堂一向不遗余力地动员我身边的朋友给我介绍对象,虽然不只一次把魔手伸向小冉,但之前她都没屈服过。
我只点点头:"那位堂兄听起来是个好同志。"
"那你是同意啦?"小冉眼睛一亮,说:"其实我一直担心你嫌他老来着。"
我无语,如果我听力没出问题,适才她好象说,那位堂兄好象只比她家老公大三个月来着?
小冉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是星期天,来我家吃饭,介绍你们认识。"
有必要那么急吗?是因为首次做介绍人的兴奋?
我只得说:"今天我加班到七点,明天肯定也一样,等我手头项目结束比较有空,再约个时间见面。"
"不能等,听说很多人要给他介绍对象,你要早点下手才是。"
我好笑,怎么一下子,就由怕被人嫌弃变成那么抢手了?
"笑什么?"小冉睨我一眼,"等等等,等到被人抢了你就后悔了,就定了明天,不准不来!"
呵,果然有做媒人的魄力啊。
我只得频频点头,小冉还要叮嘱我什么,奈何门铃已经震天响起来,某个等得花都快谢了的可怜男人已经杀上来了。
送走小冉一家,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坐着黑色奥迪回家,不是不羡慕的。
孤身在江湖上飘那么多年,或许是真的寂寞太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体里那根渴嫁的发条忽然被触动了,渐渐的,越来越向往有个家。有个男人,或许人长得不帅,又或许爱抽烟,又或许钱赚得不多,又或许不够体贴,又或许有其他想不到的缺点,但他合适我,愿意和我一起组建个小家庭,养个还算可爱的小孩,偶尔为点琐事吵点嘴,时不时唠叨一下"你看XXX都升职了,你呢?"或者"你也不管管小孩,看看才考了多少分?"--这样,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望着沉黑天幕边上挂着的那一弯新月,我很想嚎上一句,老天,我怎么着也是一个长相对得起父母品行对得起社会收入对得起自己的大好女青年,平时尊老爱幼让座献血捐衣捐款也没少做,怎么你现在还没开眼分配给我一个合适的男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