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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努力撑开眼皮看他,车里没开灯,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说:"我听那服务员说,想应该是你,谢谢你。"
我慢半拍地想起之前做过的事来,笑笑:"没什么,反正也是那服务员热心,止痛药也是饭店的,我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也许真是有些醉了,我控制不住又多嘴加了一句:"你既然有胃病平时也该注意一点,听点医生的话,别喝那么多酒。"
话说出口,我才模糊意识到自己好象又在多管闲事,程先生果然没搭腔,我揉揉太阳穴自嘲地笑笑:"哎,你一定在嫌我多事,我其实不是那么多事的人,不过老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你的,再说我还要谢谢你刚还帮我解了围……"
胃里忽然一阵翻搅,我捂住嘴,强咽下冲上喉头的酒气,还是控制不住打了个嗝。
"不舒服就别说话了。"
身边的人忽然说,语气虽然算不上温柔,但听得出没有讽刺的意思。
"我还真是不想说,"我张眼看他隐在黑暗里的脸,笑了,"这样吧,程先生,我们还是两清吧,别谢来谢去了没完没了了。"
用脚指头想我都知道,他送我回家,不过是找个机会答谢我让人给他送药的事。
他没答我,只说:"你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这就是达成共识了?
我立即放松强撑清醒的意识,午夜电台的靡靡之音是最好的催眠曲,听得我越发昏沉,眼皮又耷拉下来,就掉进了黑甜乡。
隔天,当我在自己那张超大单人床上酒醒过来时,还真把我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别误会,床上没有野男人,屋里也没有,何况我还完整地穿着衣服,只是,我想不起在出租车上睡着后发生的事。
我虽然不至于千杯不醉,但出去混没点酒量不行,而且我一向不挑战自己的极限至多喝个七分醉留点清醒好收场,可怎么就在个还算陌生的男人面前这么大意失荆州呢?让他送也就罢了,还敢睡得不醒人事?就算之前失眠太严重也不至于这样啊?--这要是遇上个伪君子,那后果,何止是不堪设想?我当时怎么就敢呢?
幸好,程先生还算个正人君子。
只是,大概这正人君子把我妆残衣乱酒又臭醉得象个死猪的狼狈样都看尽了,所以,我道谢欠奉,而且,诚心希望和他,永生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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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原创网 作者:番茄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