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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欣软下口气,又一番语重心长,"照说你俩各自开始新生活,我就该让那些事烂在心里了,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走出来了吗?要不这些年你见过的人不少总有好的吧?怎么就定不下来?好容易遇上一个动心的,还这样犹犹豫豫畏首畏尾的,是为什么?萧扬呢,我是眼见他因为你吃了不少苦头,他要真走出来,也就不至于还惦记着还你什么东西,总是喜欢过的人,你愿意看他还记挂着过去带着遗憾出去吧?不为他,也为你自己想想,你心里的结不解,你能真正开始新生活吗?"
苏欣的一番话,让我在接到萧扬的电话时,提出和他见面。
他来接我,车在四环路上转,路过母校的时候,他说:"进去看看吧。"
我没有反对,从学校西门进去,是以风景出名的老校区,我提议:"下去走走吧。"
他找了地停车,我们沿着湖边逛,已经是初冬,时值傍晚,夕阳西下,湖面薄薄结了层冰, 湖畔杨柳已成秃木,衬着周围年代久远的庭台楼阁,感觉分外萧索。
他忽然说:"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教你溜冰……"
怎么不记得,他是北方人,从小就会溜冰,技巧高超,牵着扶着拖着在这冰上耗了整个冬天,却怎么也教不会我这个南方人,我小性子学不会就生气,他只会在一旁哄着逗着,说来年一定把我教会,可那时候,我就知道,没有来年了。
过往一经提起,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曾经的快乐和心酸一起袭来,让我默然。
一路走着,经过教学区,我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当年的系楼,他指着一幢新楼:"系里去年就迁进去了,过去那楼已经拆了。"
我感慨:"学校现在变了很多。"
他笑笑:"你很多年没回来过吧?校庆从来没见你出现过。"
那你呢?难道年年校庆都回来?难道,你从来就不怕触景伤情?
我不敢问,转移话题:"不知道宿舍楼还在不在?"
他淡淡的答:"我住的那楼早拆了,你住的,还在。"
听着他语气里刻意的淡然,我越发心酸,强笑:"那楼可老了,难得现在学校还不拆。"
"不拆也挺好的,那条路的风景,真的挺美的。"
他说的那条路,是在楼前,路两旁的银杏树,一入秋满树金黄,风一吹,就黄了一路,人走过去,就成了画中人。
进了宿舍区,那楼就近在眼前,没了金秋的美景,可路还是那条路,身边的人也是那个人,
楼前也数十年依旧,依旧有男生扶着自行车在等,依旧有女生满心欢喜下了楼奔向那个等着她的人,眨眼的瞬间,我以为又看到那个扶着自行车等待的帅气少年,可再眨眼,哪有他的影子?偷眼看身边的人,他依稀还有那少年的影子,只是,这中间的时光,究竟去了哪?
他问我:"上去看看以前的宿舍吗?"
我摇摇头,开玩笑说:"还是不看了,看上面那住着的年轻小女孩,不是刺激我吗?"
他没捧场地笑,只是点点头,说:"那我们走吧。"
回到车上,他给我个大盒子,说:"这些都是你的,留我那总归不太好,你收着吧。"
我打开,里面整齐放着很多东西:透明小盒子里是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银牌项链和在庙里求来平安符,厚厚一叠信,成罐的幸运星,分手时退回去的情侣表,装满和他合照的相册,送他的书和磁带,还有些包装得漂亮的盒子,和一个小小的心形首饰盒。
我拈起那小小盒子,心猛地抽紧,就听他说:"那些是以前买来想送你的生日礼物,有些是在国外买的,有些是回国买的,都没机会给你,现在你都收着吧,"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到我手上,说,"这个,是那时候我买的,后来没机会派上用场,你就……,你也收着吧。"
我握紧手里的盒子,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侧着脸看向车窗外,脸上的表情淡淡,"我现在结婚了,不该再留着这些东西,对我妻子,也是种不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