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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明显地顿了顿,然后问:"月底?具体什么时间?"
不知为什么,明明做好他会拒绝的心理准备,可看到他那么明显的迟疑,心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沉,怕心绪泄露,我躲开他的眼,慌忙掩饰:"就这个月最后一周周末吧,其实就是工会办的,说什么庆祝元旦,年年都办,没什么好玩的,我其实也不想去,但没办法,部门要求出席率呢,我可不想被点名批评说我们部门不积极参加活动,我也就是问问,你不想去别勉强,我不会祸害你……"
"曼曼,"他缓缓打断我的话,"我没说不想去。"
我楞了楞,看他,他继续说:"照安排我那个周末应该没事,不过……"
"不用勉强,真的,我知道你工作忙。"
我笑笑,努力做不在意的样子,上个周末早说好去滑雪,我满心欢喜计划了很久。可临了,遇到公事,他还不是放我鸽子。
大龄青年之间的成熟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知道,这种时候要大度,要宽容,显出成熟女人的理智,绝不能跟个十七八的丫头一样任性撒气。
我做到这份上,他却不满意,看我的目光无奈甚至微微恼怒:"你就不能听我说完?我说了我不去吗?我只是怕又临时有事,你又不开心。"
"我真没不开心,"我扯扯嘴角笑,"你不要多心。"
"那你就别笑成这样,"他凑近,伸手捏捏我的脸,"你不知道有多难看,我答应你,尽量去。"
他笑着逗我,却让我醒觉原来自己的失望和慌乱他全看在眼里,所以,才会用这样哄小孩的语气。
尽量去?我笑笑,拍开他的手:"还是别了,反正我也不太会跳,你不去没舞伴我还也省得出丑。"
我不信他没看出我在给他台阶下,他却笑着说:"有我在,出丑还轮不到你。"
临近年关,人事考核、述职报告、项目总结一堆事累着,公事变得繁杂琐碎,我这个小小的民工头子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更别提他,见面的时间锐减,难得碰面的晚上,他居然提议,教我跳舞。
"你不是说你不太会跳吗?那我们就练练,不然你真想上场出丑?"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听得茫然,看他从公事包里拿出CD,才慢慢醒过神来。
这些天,一直不再提这事,不是因为忙得忘了,只是,不想勉强他,也不想让自己抱太多期望,其实,说起来,也不过,只是一场舞会而已。
--"有我在,出丑还轮不到你。"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一直记得。
看着那个微弯着腰打开音响的男人,我下意识捂住嘴,怕自己忍不住开心得大叫出声,或者,感动得哭出来。
悠扬的音乐响起,我眼里的男人,直起身,转向我,微笑着伸出手:"过来吧。"
我走过去,把手交给他,连同那颗跳得太急的心。
我撒了谎,我会跳舞,而且,曾经跳得不错。
这得归功于萧扬,他是个好舞伴,更是个好老师。
只是,自萧扬之后,我才知道,好舞伴难求,于是,也就很少跳了,久了,那些舞步,也忘得七零八落。
所以,我的谎言没被程昊识破。
他说:"你还挺聪明的,这些舞步一教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