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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他一脸抱歉,我怎么就忽然感到气闷呢?连口气就不自觉硬起来:"你不用道歉,阿姨根本就没说什么让我为难的话。"
"那就好。"
这话让我更气结:"当然好,反正我俩都不急,又没人催,可以慢慢来,管人家什么老师的女儿有没有男朋友结不结婚的……"
意识到说漏嘴,我猛地梗住,眼看着他脸上现出恍然了悟的表情,我着恼,恨恨地说:"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有什么意见?"
"没,我没意见。"
他居然敢在我面前笑,还不顾我的挣扎,手就横过来环住我:"那是陈老师的女儿,就是我上次回家相亲见的那个,那女孩条件挺好的,最后因为我没成,陈老师心里总有点不舒服,见了我妈少不了话里带刺,我妈又是那脾气,少不了往心里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证实我猜测错误,又听他哄小孩一样的语气,我尴尬又气闷,索性撇过脸,不说话。
"……还生气?我真的就见过那女孩一次,我妈说起她时就是怕你误会才打住的,没想到还是让你误会了……"
瞧他说得多无奈,越加衬得我小心眼,我恼怒地打断他:"我没误会,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解释那么多干嘛?哪来那么多话?"
"你没误会就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顿了顿,又说,"就算你误会,那也是应该的,跟小心眼扯不上关系。"
这什么话?我扭头就瞪他:"什么叫误会也是应该的?什么人啊你?死乞白咧要人误会?"
他微笑:"我还真希望你误会,你要不误会,我就要开始担心了。"
这话让我的心差点漏跳一拍:"担心什么?"
他凑近我耳边,低低地问:"你说呢?"
暖暖的气息拂过耳边,让我耳根火辣辣地烧起来,烧的脸都发烫,我抬手就推他:"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
他紧紧圈着我不让我动,微低头,几乎是鼻碰鼻的距离,声音低低,让人的心发麻:"我们打个商量,以后我要有哪让你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要打要骂随你,就是不要放在心里不说,然后跟看仇人一样看着我,你不知道我这一路都快冻感冒了……"
"不就看你两眼,你就要感冒了?还打骂随我呢,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跟个泼妇没两样!"
差点被这男人的声音给蒙过去,忽略这话里的本质。
"你明知道我根本没这么想,"他看着我,眼里闪过笑意,"而且,我不都说了,就算你是个泼妇,我也认了。"
在他的目光里,我的心又不争气地急跳起来,飞了他一眼,嘴上还死撑着:"还真是委屈你了。"
他仰头大笑:"不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看着他笑得神采飞扬的样子,和照片上的人如出一致,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吧?这样笑着的他,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是谁,在他那么开朗飞扬的时候,有幸陪在他身边?
"怎么了?"
察觉到我的沉默,他忽然开口问,我只是摇摇头,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头蹙起:"没事好端端皱什么眉?我刚刚说的话你这就忘了?"
我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眉头,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皱眉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这根针真是沉在太平洋里最深的地了,我看我要开艘潜水艇才能捞得着,你说是不是?"
他半开玩笑半无奈地说,话里的叹息让我的心微微一震,差点就脱口就问出这一晚在脑子里反复纠缠的问题,可眼睛一对上他的眼,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他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