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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上他的眼,我才知道自己玩火玩过头--老虎不发威,我还真当它是HELLO KITTY--那眼神根本是想把我给灭得骨头都不剩,我终于感到害怕,在他那样的眼神下挣扎片刻,缴械投降:"对不起。"
他只是直直盯着我,象是没听到,我正要壮起胆子重复,他就忽然开口,问:"你刚才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我都疑心自己听错,迟疑着点点头。
他笑了笑,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
我才出声,他就打断我:"时间不早了,你去上班吧。"
这转折太突兀,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楞楞看他,他松开我的手,微笑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太失态了。"
前一刻那个恨不得把我撕吞入肚的程昊让我害怕,这一刻对我客气微笑温言道歉的程昊却让我恐慌--仿佛,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这种陌生感让我手脚发冷,木木地看着他拿起外套,提起放在角落的行李。
"昨晚是我唐突,打扰你了,不好意思,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他走到我面前,微笑着说,"再见。"
我象是突然被下了定身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门,走出去。
一直到门"砰"地关上,我才能动,想也没想就追出去,他没走远,在等电梯。
我走近,在他身后站定:"程昊。"
他隔了几秒才转头,对我微笑:"要去上班?"
那口气和表情,象是跟每天都会在楼道里碰面的邻居寒暄招呼。
我窒了窒,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生生咽下去。
他也不刻意等我回应,掉转视线,看向电梯,象是随意地聊:"今天的电梯真难等。"
我轻轻应了一声,出门太急,忘了穿大衣,这时才觉得冷,禁不住激灵灵打个颤,抬眼看向电梯指示灯的数字跳动"22、21、20、19、18--"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拎起行李,侧眼看我,示意我先行。
我退后一步,笑笑:"瞧我急着上班,连大衣都忘了穿,还要回家一趟,你先走。"
这话说得那么流畅,没有打突,也没有停顿,就象是真的。
"那好,再见。"
他没有再看我,径直进了电梯。
"再见。"
没等电梯门合上,我就急急转过身往回走,害怕再迟一秒,眼泪就会落下来。
其实,我想问,程昊,你究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