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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尔忙碌的间歇,还是会走神,回味整件事,也会诧笑:这老房子着火这是拦也拦不住地迅猛,烧得人都发昏,又不是十七八的小花朵,谈场感情竟然也能吃醋冷战斗气闹分手一应俱全?--当然,主要责任在我身上,他只是不幸被我传染。
想想他也被我折腾得够惨的,没心思再搭理我也是人之常情。但这场"敌进我退,我进敌退"的捉迷藏总不能无止境玩下去,于情于理,都该由我负责收场。
我一直酝酿着在春节回家前找个机会做了结,没想到,他会主动送上门来。
接到他的电话时,部门里犒劳加班的腐败正火热进行中,我要躲出去说话,饭桌上都是熟同事,喝得半醉,拦着不让,还放肆地起哄:"悄悄话,怕人听~"
我缠不过他们,只好对电话那头说:"我待会再打给你。"
他不出声,身边又起哄:"老大的家属,一起来HAPPY~~"
我捂住手机,甩给他们个白眼,他们还大喊:"我们在蜀乡阁,不见不散哦~"
真想扑过去撕他们的嘴,他显然听到了,问:"你们在常春路上那家?"
我应了一声,他顿了顿,说:"散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有同事还挤眉弄眼的,唱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我笑着瞪他:"一边去!"
--哪来的甜蜜?嘴里的酒都是苦的。
加班结束,长假在望,年终奖金丰厚,一帮同事心情正high,散场时已经是夜深,还嚷着要去钱柜K歌,我找借口先撤,脱身出来拨电话给他时,他的车已经停在马路对面。
见到他,满腹的话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好,只好吐出一句:"你来了。"
话一说出口,就想这不是废话吗?窘得摸摸鼻子笑,引得他也微笑:"上车吧。"
这相视一笑,一扫之前隐隐的尴尬,一切仿佛如旧,他开车时不爱说话,我照常保持沉默,深夜的电台总是老歌时间,旋律大多缠绵,一首一首,衬着这样的相对无言,煽情得勾人心发酸。车在寒冬深夜的长街一路飞驰,很快就到我家楼下。
车刚停,就听他问:"曼曼,那天你问我的,现在,还想知道吗?"
我抬眼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侧身看向我,目光灼灼,象是要看到我心底去,我静静等他开口。
他轻声问:"和我结婚,对你来说,就只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
没料到练熟的台词会被他抢先说出,我愕然地瞪住他,才缓缓醒过味来--是我的表达能力太差还是他的理解力有问题?真是做贼的喊抓贼。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程昊,想找人搭伙过日子的人,不是我。"
轮到他怔住,说不出话来。
我笑笑,打开一线天窗:"'时间到了,人也合适,是该定下来',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那天……你都听到了?"
他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只是微微拧起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我大方承认:"对,你和雷子说的话,周成老何他们打的赌,我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