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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招呼那三个打牌打得热火朝天的男人,却忍不住暗暗分别狠剐了眼老何和周成,一个是八卦无极限还异想天开拿我来开赌,一个根本是看衰我连下注都不屑--真让我气得想吐血--当然,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感激忠实支持者大飞同志。
"……这水果切很久了吧?梨肉都黄了……"
老何叼着牙签,挑剔得看着果盘,叨念着。
我听得心里暗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飞就一锅贴招呼过去:"有得吃你还嫌,切得这么漂亮当然要时间,说话也不用脑子。"
"就你有脑子!"老何不服气地瞪大飞一眼,转而对我笑嘻嘻地:"嫂子,我没别的意思,你做的果盘真挺漂亮的,真的,就是以后梨啊苹果啊晚点切,不然肉黄了就败胃口。"
"你说得是,我以后会记得的。"
要是以往,我还真觉得他这一句"嫂子"叫得诚心听着顺耳,但是现在,哼哼--决定了,以后他要来家里做客,肉黄的苹果和梨让他吃个够。
老何浑然不觉自己凄惨的远景,还有心情油嘴滑舌:"嫂子真贤惠,程哥真有福气。"
好话谁不爱听,我笑眯眯地照单全收,转头就对上在一旁看好戏一样看着的周成,笑就只剩下形状,迅速撇开眼,问大飞:"程昊和雷子呢?"
"在楼上……绑花架……"
大飞啃着火龙果,囫囵咽着,含糊答我。
我听不清,正要再问,周成就忽然开口在一旁补充:"小光那宝贝蛋刚才在楼上玩,把花架推翻了,程昊和雷子就上楼去弄。"
雷子家是顶层楼中楼,楼上有个半露天的天台,方真种满花草,紫藤架下再放上两把藤椅,真是个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的好地方。这花架一倒,那不就全毁了?这三个男人竟然悠哉悠哉坐这打牌?
象是看出我的心思,周成又说:"没什么事,就是个支架松了,拧上去就好,我看他们再过个几分钟就下来了。"
我还是不放心,就说:"我上去看看。"
"楼上风大,你还是别上去了。"
周成这样劝我,话里有别样意味,我迟疑,最终还是上了楼。
我沿着楼梯走下楼的时候,腿竟然没有虚软,脚步很轻,不急也不慢,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一段短短楼梯,我象是走了有一个世纪,但总算走完了。
客厅里三个男人的牌局正火热,没人多看我一眼,我绕过他们,走进客用梳洗间。
门合上,强撑的平静才肯一点点松懈下来,可怎么也阻止不了耳边回放着听到的对话:
雷子问他:"你真要跟她结婚?"
他说:"时间到了,人也合适,我是该定下来了。"
"真要定下来,也不急于一时,你和她才认识多久?"
"认识多久不重要,知道人合适,就够了。"
"这是结婚,不是谈合同,条件合适就行,这是一辈子的事。"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