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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雷子的叹息那么沉,"别是因为谁又出现就轻率地做决定。"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与她无关。"
雷子长叹一声,问:"你真把她放下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沉默了那么久,才轻轻地说出这一句话。
他一定不知道,他的语气里的黯然有多伤人。
原来,我对于他,真的只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仅此而已。
虽然早就知道天上不会无缘无故地掉下个大白馒头,但当真相这么赤裸残酷地摆在面前,我还是慌了,乱了,逃了。
撑在梳洗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白倒挺白,可惜是常年电脑辐射的黯白,眼不够大,鼻不够挺,唇不够红润,只得一对眉,弯得还算好看。这一张脸,放到大街上,就淹没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可胜在经济独立、家世清白、聪明知进退--最紧要的,是对他有心,看着也顺眼,父母也满意--当然,还烧得一手好菜--
这样的女人,真是居家出门的必备良品,不贴上"老婆"的标签,还真对不起自己,是吧?
看,我把他的心思分析得多透彻?
不是看不透,只是看不开。
因为,我动了心,我不只想要"程昊的家属"这个头衔。
一大龄恨嫁女青年再口口声声说爱情,听着都矫情,可我真的想,是和我爱的也爱我的人一起慢慢变老,而不是,只和个合适的人,搭伙过日子。
"曼曼,你在里面吗?"
还木木地看着自己,就忽然有人拍门,是方真。
连逃避都不能逃太久,我叹口气,对着镜子,擦去不知什么时候滴下来的泪,拍了拍几乎僵住的脸,换上平常的表情。
Ok,金马奖影后候选人要出场了。
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我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方真,立即抱歉地笑:"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你用吧。"
方真先是一楞,才反应过来,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急着用洗手间,是看你进去太久,怕你出什么事。"
我先是惊讶:"我进去了很久吗?"然后有些难为情地笑:"我、我没事啦,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怎么忽然不舒服?要不要紧?"
他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我不自觉僵了僵,才看向他,摇摇头:"不要紧的。"
这一看,才发现雷子他们几个大男人也站在门口,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你们怎么都在这?"
没人答我,可目光全往程昊身上转,当事人浑然不觉,一伸手把我拉到他跟前,皱着眉看我:"真没事?"
"真没事!"
旁边是一双双看戏的眼,我真是又羞又窘,不好甩脱他的手,好在方真在一旁冷哼:"要真担心,就别光动嘴皮子,不舒服问两句就好,何必吃药看医生。"
他倒是很适应方真的冷嘲热讽,只当耳边风,还好声好气地问:"方真,你家里有没有保济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