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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真看他一眼,又哼了一声,算是应了,转身还挥散那旁边看戏的人:"你们堵在这干什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身边的人握住我的手,说:"手这么冰,别是着凉了,先吃药,明天要还不好就去医院。"
我笑了,点点头,不管还有没有人在看,偎进他怀里。
抱紧他,却从来不相信,这样就能留住幸福。
一直知道,轻易得到的幸福,从来只是童话。
第十四章
人生真奇妙,真的。
活了近三十个年头,能算得上正儿八经地谈所谓感情也就屈指可数的两回,可都在奔向happy ending的路上遇上"前任"这号人物来拦着--
第一回,是我年少单蠢兼自卑胆小,系花几滴眼泪,就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
第二回,战局才开,对手还没现真身,我就落了下风--
可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这么多年的江湖修炼,总不能没一点长进,一遇上下马威就打退堂鼓,还没认清来抢地盘的庐山真面目就撤退,这算什么事?
所以,在雷子家聚会那晚上,我没掀桌子走人,没指着周成老何破口大骂,没楸住程昊的领子质问,只是调动实力派演技,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但其实,我只是做了个长长的美梦,还不愿醒过来。
只是,我的演技还没牛到真能骗过自己,连续好几夜,一合上眼,就听到他说:"人总是要想前看的。"
无数次回放,都没能让我麻痹,反倒是一次比一次痛,一次比一次更唾弃自己,都到这地步,还是,不能醒。
总是,还惦记着他说过的:"感情这事,我没办法随便,骗得了别人,我骗不了自己。"
是他一句话,让我以为能抓住幸福,也是他一句话,这幸福,就成了虚妄--
让我怎么能甘心,怎么能干净利落地转身?
于是,只能在夜里瞪大眼研究卧室天花板的纹路,在白日里做一只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不想不问,也不敢去面对。
可我杀不死时间,让它不再往前走。
"曼曼姐,程先生留言,请你回电。"
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是小查,她凑近我耳边小小声地说。
周日早上,六百平大的实验室只有零星散落着几个人在加班,偌大的空间静得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偶尔有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
我应了一声,继续盯着仪器的液晶小屏幕,重重叠叠的曲线晃花了眼,眼睛干涩得厉害,却不想挪开视线。
小查见我不动,轻声问:"曼曼姐,你不去回电话吗?"
"忙着呢,待会吧。"
正要调出另一组曲线进行比对,仪器屏幕却忽然一黑,出现待机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