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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抬眼一看,小查的纤纤玉手正盖在控制面板上,脱口就喝问:"你在干什么?"
声音一出,几乎在实验室里荡起回音,远处工作台的同事都抬头望过来,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对他们无声歉意地笑笑,转向小查,我缓下语气:"对不起,我刚才急了点。"
小查只是摇摇头,又说:"曼曼姐,你去回电话吧。"
她的手还撑在控制面板上,一副摆明不让我操作仪器的样子。
我楞了楞,猛然明白过来,被人窥破心底秘密的无措让我竖起身上的刺,冷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闲事了?"
一句话刺得小查白净的脸忽地涨红:"我……"
"你让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我伸手要推开她的手,她也用上蛮力,跟我较着手劲:"我不,本来这事就该我做,你根本就用不着加班……"
我怒急,控制不住地提高声音:"你不让开是不是?"
小查这小妮子不为所动,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望住我,毫不退缩。
我被她看得尴尬又恼火,霍地站起身:"好好好,这事该你做,我走还不行!"
顾不得响动会影响谁,我踩着重重的脚步出了实验室。
一进电梯,迎上来的就是光亮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满涨的怒气忽地化散,心里只剩满满的疲倦,我揉着额苦笑,什么时候,我成了这么暴躁易怒的人?
连公私分明,做起来都那么艰难。
手机扔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电池已经用尽,换了电池,才发现有十几通为接来电,全是程昊打来的。
这一个星期,我那半桶水的演技还是被他看出破绽--连着好几次借口工作忙推掉他的晚餐约会,连好容易空出的周末我都躲着去加班--神经再大条的人都能察觉不对劲,何况这男人一向敏锐。
而他的固执脾气一旦发作,通常只有别人退后妥协的份。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我对自己说,可还是盯着手机酝酿了很久的勇气,才拨了他的手机。
只响了一声,他就接起,他没有问我在哪,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只语气平静地问:"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吧?"
我逼着自己说好。
他那头静了几秒,然后问:"你什么时候能从公司出来?"
我看看表,原来不知不觉,就枯坐掉一个上午。
"现在就能走,你现在在哪?"
"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我这就下去。"
挂断电话,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直到灿烂阳光刺得眼生疼,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出门前险险要撞上站在门前的人,抬头一看,是小查。
我下意识地问:"你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