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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门,也不招呼我,径直走了进去。
我只得跟进,小心地关了门,再回头,他已经不知去向。
我傻傻地立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从里厅转出来,看我还站着,眉头就蹙起:"怎么还站在那?不会找地方坐下?"
一踏上他的地盘,我的脑子就变得迟钝,只"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但他仿佛还是不满意,眉头快打结了:"冰箱里没剩什么东西,只能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随便。"
不知道这两字哪惹到他,他眼里的怒火忽地就燃起来,火势的凶猛让我不自觉瑟缩一下,就很没胆地补充一句:"呃,那就徐记的卤肉饭好了。"
很合作的态度让眼前的大爷阴霾的脸色微微好转,拿起电话订餐,跟着就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们谈谈。"
虽然预演无数遍狼来了,可狼真的来了,我还是被吓住,顿时身就坐直身子,强笑着说:"干嘛这么严肃?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这态度象是又惹怒他,他紧抿着嘴不说话,下颚都绷紧,盯着我的眼里,那火要是能蹿出来,不出几秒就能把我烧成灰,我虚张声势地把腰挺直,却不敢再与他对视,他那表情,让我觉得,下一秒他就会猛地跳起来把我暴揍一顿--
所以,这事件教育我们,轻易不要招惹冷酷沉默的男人,就算只是外表冷酷沉默也最好别招,因为,你需要有面对他在沉默中爆发的勇气。
我被他看得心惊肉跳,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只能僵持着。
但什么也没发生,门铃响了,徐记的帅伙计送来外卖,他付钱时还很礼貌地说"谢谢"。
看他拎着饭盒进里厅,眼神压迫暂时解除,我悄悄松口气,就听他扬声说:"进来吃饭。"
只得延延挨挨地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他一向绅士,盛怒中还不忘周到服务,卫生筷帮我打开才递过来,我低着头接过,小声说:"谢谢。"
他只说:"吃吧。"
那语气听起来竟然象无奈地叹息。
我只能埋头扒饭,头一次觉得卤肉饭这么难吃,又咸又油,勉强咽了几口,再也吃不下,就推开饭盒:"我饱了。"
他没出声,我抬头,就撞上他的目光,不敢探究他眼里的复杂情绪,急急撇开眼,看他面前的饭盒甚至没打开,就问:"你怎么不吃?"
话才出口,那么巧地,他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
他却坐着不动,任电话铃声一声声响着,我只得出声提醒他:"电话响了。"
他还是没动,我小小声再重复一遍,他才慢慢站起身,却没马上走,象是有话要说,我抬眼看他,他就忽然一转身,走向客厅。
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我的别扭传染给他了?
趁他接电话的空档,我抓紧时间,把在心里演习过无数遍的场景又重温一遍:
先问:"程昊,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前任?"
他如果沉默,就是默认,如果解释,那就是掩饰。
总之我就再说:"既然你还想着她,我们还是别走下去,省得祸害彼此。"
最后再微笑着说:"谢谢你陪我走这一段,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